拱辰門·北門泉

來源:青海日報       作者:    發布時間:2019-04-26 10:06    編輯:陳悅         

  拱辰門——張建青

  佇立在繁華熙攘的城市,無數次地遙望煙雨北山、鳳鳴南山,尋找那一脈逶迤的山影,幻想無數次那一汪閃爍輕盈的波光。

  北門泉、香水泉、麒麟泉、周家泉、五龍泉……永遠是鑲嵌在我心裏的一幅山水畫,也使我行走在“推開時間的門,我走了進去”的詩句中。

  “龍池環注五龍宮,一水清澄月正中。底事夜深風靜候,恍如龍戲玉珠同”。西寧,曾有“水城”“涼城”“邊塞泉城”之美譽,昔時分布著大大小小近百眼泉,它們日夜叮咚。幾百年來,它們與那玉帶似的南川河及南、北、西三山一道,構成了古城西寧“一城山色半城水”的獨特風光。

  “西寧表裏山河、湧泉紛然,而歲月不居,僅北門外一脈存焉,碧水甘洌,寒暑不竭,名播遐邇,素有神泉之譽。”說起北門泉,它地處古城北門之側。它曾以四季不竭的泉水而深得市民青睞和外地遊客的喜愛。

  每每穿行拱辰門,走進北門泉,一種恬靜淡泊的氣息便撲麵而來。城樓頂木匾上的“澄波獻瑞”四個金色大字,使遊者於未知的境界裏發思古之幽情。於是乎,不知不覺間就有了與曆史同步之感覺。

  “青海長雲暗雪山,孤城遙望玉門關。黃沙百戰穿金甲,不破樓蘭終不還”……行走在王昌齡等詩人的詩詞中,遊覽在拱辰門那無法定義的遺跡裏,拱辰門仿古的北門城牆樓宇像是醒著的眼睛,那充滿靈性的樣子及叮咚在城牆腳下的泉水,讓遊者有一種和曆史對話的感覺,每一塊青磚灰瓦都是一個故事及一段無盡的傳說。

  於拱辰門拾階而上,憑欄問訊,穿越著時空觀望西平郡一幕幕平和寧靜的曆史畫卷。穿越間,於微風中,聽到了一陣悠悠的鈴聲,循著鈴聲尋找,才發現城門樓四角挑簷上掛著的風鈴。風搖著風鈴,使我驚訝於這悠遠的鈴聲竟像穿越曆史滄桑的斷斷續續的鍾樂——濃淡相宜而耐人尋味……

  風從拱辰門吹過,可以感受到它的摩擦力。

  “南涼亂晉立虎台,昆仲割據青海疆。都城碾伯今不朽,唯有河湟流水長。”古城西寧,這座已有兩千多年的曆史古都,在十六國時曾為南涼古都,也是西漢將軍趙充國屯田的基地,是絲綢之路青海道的通衢、溝通中原與西部邊地的重要城鎮,也是曆史上“唐蕃古道”必經之地。秦漢以後,羌人的勢力逐日擴大。東漢建安年間,在全城郡以西設西平郡,郡治在西都縣(即現在西寧的前身)。隋唐前後的西都縣,唐朝初年新開辟的一條與吐蕃聯係的通道……

  雖說具有六百餘年的拱辰門,於2007年,由政府出資,在原址按照北門原來的古老風格重新修建,樓宇古樸恢宏,高聳繪彩,簷下懸掛匾額,那漢藏結合的風格,凸顯出西北民間風俗,濃鬱著古城西寧曆史之韻味,延續著古城的曆史文脈。

  那恢宏的城門及城牆,在叮咚如詩的聲音及煙雨北山的背景下顯得那麽的厚實,它們富有靈性的結構及時代性的韻味甚至超過了所有的語言,任意一種姿態都是一段文字,即使人的思想都沉睡了,它們卻仍然醒著,讓另一種夢延續著西平郡不滅的曆史。

  在北門泉景區內,散落在芳草地上的細小花朵,它們隨意吐芳的樣子,總會讓人感受到最自然的本質。而與大自然的靈秀融合一體的則是滄桑和古樸並存的人文景觀。

  穿過拱辰門,漫步於北門泉景區內,陽光和熏風晾曬在綠蔭及泉水上,那叮咚的聲音及碎紋像冰清玉潔的童話。一看一聽,全部想象就成為了初始的那種純粹——

  醒炮響,城門開。每天炮聲響過,把守拱辰門的將士打開城門,挑水的人們至北門泉,大人提水,孩童嬉戲喧鬧,好一番熱鬧景象。

  舊時,在古城西寧這座休養生息的城市裏,人們憑依大自然的恩惠,掘井汲水、飲水開泉,靠的就是“井”,靠的就是“泉”。“井水”與“泉水”成為了老西寧人維係生命的第一要素,成為老西寧人不離不棄的生活源泉。

  這些散落在古城西寧各處的古泉,猶如“城市的眼睛”,記錄著西平郡的曆史變遷。

  然而,西平郡及北城門曾經的雄偉已經化為曆史的雲煙,留下的隻有懷舊的情緒。雖說古城西寧曆經幾百年的風雲,從兵家重地轉身成為幽靜的城市而不失從容。

  帶著被感染的情緒,我隨意地走在北門坡附近的大街小巷裏,看街巷閑坐下棋或聊天的老人。他們悠閑地抽一口煙,皺紋舒展的間隙裏就吐出一段歲月。

  我由此相信,北門泉·拱辰門,那遠去的生命總會化為另一種形式存留下來。(王祥奎)